2007年7月14日 星期六
祈禱有多重
這位女士很難為情的說:「老實講,自從我丈夫死在戰場後,留下我們一家人經常三餐不繼, 現在我身上一毛錢也沒有,所以我唯一能給你的代價,就是為你祈禱,求天主恩待你。」
店主人並不相信天主,但為了打發她走,就諷刺的笑著說:「為我祈禱?好吧,把你的祈禱拿出來秤一秤,看它有多重,就讓你換多少食物回去罷!」
店主人不過是揶揄的說,沒想到這位女士竟然真的從口袋掏出一張紙,放到天平上說:「謝謝你,昨晚我剛好寫了一篇祈禱文。」
店主人無可奈何之下,連瞧都不瞧那紙一眼,心想區區一張紙能有幾兩重,便順手拿起一條土司,往天平的另一端放上去,沒想到天平一動也不動。
店主人接二連三放了許多東西上去,天平仍舊靜止不動。最後店主人發起火來,不假思索的拿起一個大袋子,對著女士咆哮:「你要什麼就拿什麼,拿了就滾吧!」
那位女士拿著袋子流著眼淚,連聲道謝, 很興奮地滿載而歸。 等女士走了以後,店主人才發現,原來那一天,天平正好壞掉了。
他始終無法了解,天平故障會是一種巧合嗎? 那婦人為何早不來,晚不來,偏偏選在天平故障的時候來?而他什麼話不好說卻嘲弄她用祈禱的重量來換食物,並且那女士竟還真的準備了祈禱文來!
於是店主人很好奇的打開那張寫著祈禱文的字條看,結果他深深受到感動,因為紙上很懇切、簡單寫著:「親愛的主,求你把今天的飲食賜給我們!」
許多時候,我們求,卻得不著,
因為我們妄求。
(轉載自網路電子郵件中流傳的故事)
2007年7月2日 星期一
因為口碑,相信已經是作了美好撒種的工作!
教會有內部信徒間必須互動的事工,也有社區外展的事工,甚至是關心社會付出行動力的這也是事工。其實,在每一件事工裡如果能以新眼光去看待,相信都可以看見信仰美好的層份;甚至是拋頭顱、灑熱血,可能喪失性命的危險中,萬念俱灰的情境裡,就是有人也可以新的眼光看見美好。
長老教會即將要過人權宣言三十週年,在當年襟若寒蟬的社會氣氛下,就有幾位牧長寫下遺書用信仰表達出台灣人應有的人權,在這樣高壓的環境中,他們所做的,到底他們看見了什麼?我相信,就是許多人看不見的美好!
當我們回顧這段歷史,許多人會承認那是為主做工打了美好的一仗,但是我們這些引以為傲的後生晚輩,卻往往在教會每週聚會人數觀點上計較,前後態度上的信仰矛盾轉變,竟然藉口說是「時代的不同」為回應。
耶穌一生事蹟按照上帝的旨意宣教理念,經過歷代使徒的交棒到長老教會、各系統教派的成立,歷經兩千多年,卻在短短不到的近廿年裡,莫名其妙地開始聲張「教會主義」中心的宣教觀念,將過往輕易地一筆勾消。我們只想著收割,不懂得撒種,也難怪台灣基督徒的心靈並沒有轉化的更為開闊自由,卻還大言不殘地聲張教會是社會的腳前燈,孰不知其實是社會引導著教會不斷前進。想想過去台灣社會,教會真的去改變社會,是引導社會向前進步的腳前燈!
今年教會在暑假一開始就開辦夏季學校,連續四年如此。有位姊妹說:「我們都選擇在一放假的第一週辦,所以才會這麼多人。」沒錯,這是一種很好的策略包裝,但若沒有好的內容給社區裡的家長認識,我想徒勞無功是絕對跑不了。從四年前不過23人一路攀升到今天可能超過80人的紀錄,其實,我們真的很棒;因為口碑,相信已經是作了美好撒種的工作!
不可否認的,夏季學校已經是教會在社區留下美好印象的墊基;因此,我們應該以此更新我們在宣教上的觀念,尋找在地社區中的需要,將上帝福音的信息透過教會散發香氣在社區裡;然後,有了此作為磐石基礎,再向上建造可供應給社區的靈糧機會。至於後者該如何作,我們可以共同思考!
2007年6月25日 星期一
「上帝旨意的宣教觀」絕對翻盤的機率指數是100!
參與過教會裡大大小小的會議經驗,我可以明顯感受到每個人都曾經為教會奉獻心力,付出過的努力與用心;不過,往往卻在會議的討論中,發現這一切的用心,竟然不是轉化成為一種經驗上帝的分享,反倒是成為了教會事工會議的最大阻礙!
每個人內心自動地用法碼秤重,秤自己對教會的貢獻以外,也秤同工對教會的貢獻。竟然秤量的結果,得到唯一共同的答案是,「我貢獻秤出的法碼最重!」因此心一橫,將沈甸甸的法碼拋出,其結果當然是造成會議破裂的下場。
教會是一群「罪人」所聚合在一起,敬拜上帝的地方,在通通都是罪人的環境下要我們去為他們服務,也難怪我們心有不甘。而且,只要想到處處受到不識抬舉的罪人無情打壓、冷言閒語,那更是心燒肚火,難嚥下這口氣,非得為自己聲張,否則教會事工永遠難以推動,問題一大堆地灑滿一地。但難道,提起心中秤重自己為教會貢獻的法碼,向外拋出擊傷同工,問題就能迎刃而解?此丟擲法碼,中傷他人的行為,我們難道不是窮兇惡極的大惡棍,會是善良溫純倚畏在耶穌懷理的小綿羊?
我認為,教會裡每次會議的難堪場面,起因在於「為教會貢獻」的心態上。因教會是一群人的聚合組織,我們「為教會付出、貢獻」在事後的查驗結果,立刻會妄斷地評比加減,相對應出的「比較數字」就在心中油然而生。
因此,以數字為首的「目標、目標、目標!」的工業生產導向,浮上台面,「教會人數」遂逐漸成為許多教會事工討論的前提重點之一。有了如此目標成為教勢發展的中心價值以後,開始研議出內、外策略與執行方案。長執會氣氛轉化和氣融融,教會一片蔚然欣欣向榮的景象。真的,運轉似乎上了軌道!
說了這麼多,從因「貢獻教會」心力會引發的不滿情境,到轉化以「教會人數」的目標導向,發展教勢向上攀升,突然驚覺到,我們的上帝不見了!
我想,如果一開始將「貢獻教會」反省成為「獻給上帝」內化的心態,同工之間應該是會產生更多的分享,而不是爭功諉過,像小孩子一般地不成熟,令人貽笑大方。為此,我也認為,內化獻給上帝的心,透過同工間分享,就會形成一股內聚合一的力量。當天會議中,一位同工的聲音「我們只要簡單化地好好做好一件事工」猶言在耳,或許可以作為這一段落文句的註解。
另外,教勢發展建基在「教會主義的宣教觀」或是「上帝旨意的宣教觀」,其共同放在教勢發展的賭盤上,似乎前者以「教會人數目標為首」的贏面比較大,你們要跟就去跟。然而,我會下注在後者。因為我相信,教會設立在地上、社區的宣教目的,是實踐上帝公義、憐憫的旨意;我相信,這場教勢賭局,「上帝旨意的宣教觀」絕對翻盤的機率指數是100!
2007年6月24日 星期日
教會代議民主制度何罪之有?
台灣基督長老教會信徒常自我調侃說道,代議民主發展起於長老教會制度;然而,在民主國家選舉、立法的機器運轉裡,因歧見產生的各自表述,甚至引起言語間齟齬爭論不休的場景,相信任何人都可以接受,並認為在所難免;不過,任何長老會信徒都知道,許多地方教會裡會議的進行,已經跳脫不了國家議會同樣的場景:臉紅脖子粗的動怒,或是情緒高漲的敲邊鼓喊好!會議已經不再是,透過拋出的論述己見,形成討論鐘擺,激盪出會議共識。
今天下午,教會在豐富飽肚的愛宴以後,召開事工研討會。因為工作關係,一向難得出席會議的我,很關心教會動向發展,於是將工作暫撇一旁,留下來聽聽教會長執以及信徒同工的建議與看法,更希望我也能夠在其中思索會議的討論事項,提出我認為可以幫助教會的淺見,同時在會議中吸收他人回應,在經過咀嚼,提出新見解,讓會議可以透過討論,收集到廣泛具體的意見,成為長執會研究教會事工發展的方向與可落實的方案內容。
不過,應該是抱著欣喜若狂,愛上主的心去開教會事工研討會,卻仍然是再一次地在空氣凝結的氣氛中結束。我中午才享受完一頓香噴噴的「愛宴」,在那個時刻,竟然令我感到有點消化不良!
回家路上,一路思索好久,這一種不太像樣的常態,為什麼會在許多長老教會的地方教會裡「充滿其中」,而不是聖靈的和平氣息?經常,聽聞靈恩教會對此提出不著邊際的看見:「都是魔鬼在這中間的作為!」這虛無飄渺,完全不負責任的說法,我已經懶得再跟你們辯論,因此,請你們住嘴,不要在此浪費你們的打字時間。
我認為,民主代議制度看重人的價值,而發展出自由、活潑、上進的社會環境。人的價值,這也是上帝看重的。但是,民主議會裡缺乏信仰共同體的認知,只強調人民利益為優先考量的討論內容,才會形成在利益上各持己見,必須透過人頭數去衡量出彼此消長的實力。暗渡陳倉的有之,利益輸送的有之,橫屍於途的也有之,都是因為沒有認識民主的真正核心,是上帝看重人成為他的器皿,透過代議制度的民主程序,貢獻個人異象,幫助教會實踐出教會在地上的使命。
似乎,身為長老教會信徒的我們已經忘了!或者說是,根本性的不曾好奇思索過,民主制度的起源為何是來自長老教會,這個讓世人相信民主價值是神聖的不可侵犯?長老教會也是領受上帝透過聖經的啟示,而發展出代議的民主程序、制度;所以,教會代議民主制度何罪之有?我想,我們一起反省、反省吧!
2007年6月7日 星期四
天使之狼-3
踏著解開心底許多疑問的心情,走入這座馬偕博士百年前設教具有歷史意義的建物內,突然莫名有許多感觸竟然不知緣由而生,細細查驗肌膚與周遭古蹟接觸的初次體驗,這感傷原來就是我要查明廿年前引起北投教會分裂的強烈氣旋,心想到底是什麼樣的陰暗氣候,鼓起了當年的風暴?站在教會老木門前往裡頭望去,可以看見牆柱上斑駁痕跡,正意味著教會的經常費收入並不多,也代表在這裡禮拜聚會的信徒也應該不多才是。
在康信熙長老簡單介紹北投教會聚會現況時,禮拜堂前側門突然轉出一條佝僂駝背的身影走來,「你好,我是康知禮,歡迎你來!」我知道我有不禮貌似的盯著他在看,當忽然注意到自己失禮時正要說話,他立刻揮手示意邀請我入座,不要為自己失態感到歉意,似乎是要告訴我反正世態一切炎涼。
「你想知道什麼?」康知禮瘦峽的臉龐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微笑,以他七十四歲的年齡,我肯定那是一口假牙。「一審判決敗訴,判決書上判定你侵佔,」我不拐彎地直接問,「這是判決書上說的。廿前你為什麼要在半夜的時候,『偷偷地』從教會暫租處搬回到這間準備要新建堂的古蹟來呢?」我再次翻閱手中判決書,向康知禮傳達判決書中一字一句我都用心下功夫,不要辜負我的期待,應該可以放心讓我知道更多。畢竟,他在電話中說握有證據,應該從來沒有人看過才是,否則媒體僅單面報導判決結果,採訪不到康本人?又,這間教會若是沒有握有力證,康知禮以及信徒有何能耐背負廿多年的壞名聲至今?這個壞名聲,走遍長老教會幾乎牧長、信徒都是認為他們是強佔長老教會物權的道貌岸然的一群人!『他們為什麼不公諸於世?』我低頭暗忖。
不過我又再次環顧四周略顯斑駁的牆壁,甚至仰頭看著老舊電扇在天花板下呼嚕嚕的喘著大氣,賣力為下面正談話的我們吹走暑氣,然後我又忽然凝神看著康知禮身後,仔細聆聽我們談話的牧師娘,樸素的穿著打扮就像是要去傳統市場採買的鄰居阿嬤,『廿年了,康知禮已經七十四歲,教會好像又沒錢整修內裝,他們侵佔得到的利益在哪裡?』似乎我心底迷團又被多纏繞了幾圈,『這裡是市訂古蹟,建物根本不得買賣,他幹嘛要偷偷半夜回來侵佔?』在我眉頭深鎖中,他看出我的疑惑,直接笑說:「教會會起紛爭,都是因為建堂啦,不過不是我偷偷搬回來的,是會友!」他掛著一副眼鏡底下的眼神炯炯,有點孩子氣般的頑皮神態;雖然他身体伴隨著年齡老化明顯峭弱,但是眼眸中卻嶄露出來的光芒,顯見他的內在精神依然充沛飽滿。
他又露出我認定是一口假牙的潔白,笑著向我說:「教會的建築基金是不是要『公款公存』?」
「當然是!」我不假思索。
突然他收起笑容,轉為嚴肅:「當年北投教會就是有多數的長老,利用謊稱減免稅的誘因將『公款公存』必須轉為『公款私存』,因此做出決議將全數額的建築基金挪為『私存』,我覺得不妥;另外,經管會計的執事氣憤小會不合常理的作為,向會友揭發此不義之舉,引起會眾譁然,才開始了糾紛。」他娓娓道來事件經過,但是口說無憑,在牧師娘為我斟茶的同時,康知禮起身緩緩轉入他方才出現的側門,轉回頭說:「我拿所有的中會資料給你看。」這時坐在我一旁的康信熙長老接話說:「我們給你看的都是中會的會議資料,你將會看見一團黑手,猶如國民黨深怕二二八惡行被揭發,而展開一連串企圖湮滅事件的歷史過程。我們就是被湮滅的受害者!」我驚訝瞪著大眼望他,只見他沈默點頭,感受到他正望穿我心底,窺視著。
「不用擔心我會跌倒,巨塔裡本來就有黝暗的地方!」我笑著輕鬆回應。
(未完接續天使之狼-4)
2007年5月17日 星期四
天使之狼-2
捷運行駛中呼嘯低沈的聲音,可以感覺到是以一種滑行的方式在前進,給人一種冷靜。想到以前要到北投,我總是喜歡坐在火車廂裡伸出頭、手,迎風享受風速彿面的快感,還可以用耳聆聽,欣賞車輪行駛軌道上富有節奏的聲音,那是工業發展與自然相結合的新古典樂章,或說是一種令人心醉的靡音也是可以。同樣的北投線,但今天坐在朝向國際新都發展的捷運車廂裡,中央空調冷氣,將低溫貫穿長龍肚腹內的空間裡任何一個角落,在當列車行駛時,會有一股冷風從髮上飛過,讓都市人的腦門暫時在車廂裡獲得冷靜。
捷運系統真的是都市人的福音,我想,生活被工作塞滿,這樣的大眾交通運輸系統,應該是最適合像我一般的都市人。突然間行駛的列車遇到要向上爬行的阻力,是列車開始從黑暗地底逐漸向上竄出,忽然耀眼綻放的陽光,從窗外灑進車廂,印記在對面的座椅上,形成光與影的簡單構圖,令人想到棕櫚樹下的沙灘;車廂隔絕外面的悶熱,陽光、冷氣相互溶解在空氣中,坐在裡頭一路遠眺陽明山,真的是舒適宜人。不久,北投站到了,我出了車站,身体又鑽進悶熱的空氣裡,朝目的地走去。
康信熙長老,穿著鵝黃襯衫,就像是一般上班族中級管理幹部,略微四方的臉上掛著一副寬大眼鏡,說起話來不疾不徐;在談論教會紛爭以來的事件經過,雖然他臉上偶爾會出現慍色,但從他口中脫出的種種,卻不曾有過強烈批評的用語。他開門見山對我說,教會的紛爭,端起於新建教堂;對於教會被告、敗訴,他認為這是有心操作下的必然結果,並不足為奇。
康信熙說話的時候,不時的舉起手揮一揮、搖頭,示意他心中的許多無奈,然後他指著外面空地的圍牆,表示有樣東西要拿出來給我看。
我跟在他身後,康信熙腳踩著涼鞋,引領我走向禮拜堂院外,然後小心翼翼避免割傷的拿出一塊被擱置角落的鐵牌,上頭寫著:「本堂因故致建堂事工無法如期進行,經報備在案。近有不法之徒,未經本堂同意非法登刊招標公告,如受騙與本堂無關。」我瞪大眼看這公告寫於一九八八年四月廿一日,正已經說明了北投長老教會當年起分裂的原因。此時,我告訴自己,我原來的譜應該是出現了眉目,但竟然會是這樣的輕鬆容易,不過還有待證據來說話,我所設想的假設答案,才能夠成立。
我佇立在當年這張震驚教會界的鐵牌前思索:『八八年到現在,這麼長久的時間,他們侵佔古蹟教會的目的是什麼?古蹟教會已經是市政府財產,他們為什麼要侵佔?又牌上所寫的不法之徒,指的又是什麼意思?』突然,康信熙轉身對我說:「我給你看證據!」我知道我的嘴角因聽見他這樣說而向上微翹著,因為想到我自己心中的譜,臉上就不禁易露出一點勝利的笑容,『你要給我看你們侵佔的證據?』我知道當然不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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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稍早前,乘坐捷運的時候,就想既然都已經是在前往北投教會的路上,或許撥個電話聯繫上康牧師本人,他會願意約見我也說不定。就這樣拿起皮扣裡的行動電話,按下數字鍵鈕,電話鈴聲響起。「喂....」話機中傳來一位老者的聲音,這一定就是康牧師;電話那頭回說:「我就是康牧師!」
透過電話,我向他表明我的來意之前,已經看過了士林地方法院在四月十八日做出的整本判決書,但他沒有多說話,只說:「歡迎你來,我只有證據,讓證據來說話。」簡短的談話,康知禮不過是問起我還有多少時間會到而已,但我萬萬沒想到,竟然出師沒有不利,反而是如此的順利。同時腦海中映出電視播報的新聞畫面,僅有教會外觀,康知禮並沒有出現在鏡頭畫面裡,而播報記者也僅簡短地表示,康知禮本人強調自己在北投教區服務有43年的時間,當然是該北投教會的牧師。
我坐在車廂裡低頭冷靜的沈思片晌,正在理解我心頭產生的一個不解的問號:『你告訴我,你有證據,但為什麼不給記者看?』因為依常理判斷,記者只要看過證據以後,是會嗅到骨頭把它挑出來的本領,然後大肆報導一番,吸引更多的媒體繼續追蹤報導;但是當時的新聞內容卻只是跟著判決書的結果走,沒有和裁判內容相衝突性的內幕抖出。『除非你們的證據乏善可陳,根本就是一般人被告敗訴後,狗急跳牆拿出一堆沒憑沒據的資料,然後謊稱這是揭發內幕的有力證明。』但是我清楚知道,電話中的康知禮話並不多,聲音平淡的表現,反而是直覺的告訴我,他堅信手裡握有對他有利的證據是可以翻案的證明。因此,我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態度,但為什麼記者沒有針對他所提到的證據加以平衡的報導出來?捷運列車繼續急馳,我又再次的陷入沈思裡。
(未完待後續)
2007年5月16日 星期三
天使之狼-1
對於長老教會信徒而言,只要聽過北投教會紛爭故事的人,除了是頻頻搖頭嘆息以外,多少都會露出對這間教會的鄙視:「這是一群麻煩製造者!」不管你身在何處,看見一間和體制相對衝的教會,多數長老教會信徒的心理都會認為,這間古蹟教會就像是阿嬤的裹腳布一般,令人望之卻步又連退三社,根本完全不想靠近。
過去曾經問過我教會裡的長老,從他們的口中聽到的聲音都是:「hi-kin教會黑白來,牧師沒被續聘,竟然賴著不走,而且都被中會免職了,還自詡是牧師繼續牧會,」問原因,都說是教會要新建堂才引起的糾紛,除了利益以外沒別的,於是立刻再向我補上一句:「地獄黑溜溜,全關牧師和長老!」問到的長輩們也會藉機提醒我,要在信仰上事主忠貞,千萬不要胡亂來。
『這是大家一般性對這間教會的印象,我也不例外。』我吞著大口麵包向書房走去,想著應該上網搜尋「北投教會」這間猶如長著一對撩牙的天使,我到要看看牠的撩牙到底有多長。
五月六日禮拜進行到最後,司會邀請大家起立吟唱阿們頌,我敞開著口,用盡丹田力氣,要讓自己險些打盹的腦殼,可以注入一股精神活力,好等候牧師的祝福差遣。 『我等一下要去的地方這是差遣嗎?就先當作是吧!』司儀宣佈閉會,我簡短做個向上帝說話的禱告後,立刻快速步出教會。在走道上見到面的人,我也沒有任何的寒暄招呼,就逕自擦身而過,可以感受到牧師、師母露出驚訝不解的眼神,望著我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門外的街景搖晃的人影裡。『這團疑雲,無論如何一定要到事發現場看看,至於是否能見到康牧師本人,而且他願意交談,先去了再說!』我三步併兩步,背著相機袋直奔北投而去。
前一晚,坐在窗台前我靠著椅背,細讀關於北投教會必須遷讓房屋的法官判決理由,我花了許多的時間一句一句地讀著,「原告乃依教會法規,將上開房地提供康知禮使用,嗣因籌建新教堂,暫時遷出,惟於77年間擬不續聘被告康知禮為牧師,其竟與少數信徒私自將禮拜堂財物搬入系爭建物,占用系爭土地及建物,因而導致北投教會分裂....詎料,康知禮非但藉故拒絕遷出,更以另設被告社團法人北投長老教會及其牧師之名義,無權占用上開房地迄今…」讀到這裡,我心中的眼前,開始浮現一團看不清的灰黑影,但那是什麼,我說不上來。
翻閱到法官陳述「程序事項」時寫到,「原告主張被告康知禮已逾70歲,依現行長老教會行政法第116 條第5 款規定,康知禮並無擔任牧師資格等情,僅為補充事實上之陳述,乃屬原告攻擊防禦方法之一,…」不懂法律的我,也明白法庭上的所謂攻防技巧,是要有利於主張的部分,何況原告是佔有先發制人的優勢地位。『難道....』我沈思一下,稍微用力擠了一點腦汁,但結果還是理不出頭緒。
又繼續往下,每一個字我都不輕易晃過,甚至還反覆吟哦,讀到「實體事項」原告的起訴主張:「再者,被告康知禮前以『台灣基督長老教北投教會』之名義…提出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之民事訴訟,經本院於95年3 月31日以無當事人能力為由駁回在案,於裁定中業認定:『... 財產管理權則歸財團法人北部基督長老教會,此由被告提出之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行政法、台灣基督長老教會一覽表及原告於本院92年7 月3 日言詞辯論期日時自陳『所有不動產財產都登記在財團法人名下,不能登記在小會名下,因為教會統一規定在財團法人名下』可證。...... 』」我突然像是看見隱藏在這團疑雲裡的酵母。我瞪大眼睛看著上面書寫的文字「提出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之民事訴訟」、「所有不動產財產都登記在財團法人名下,不能登記在小會名下」。
原來,康知禮曾經提告「不當得利」,又當初他的起訴證詞法官採納,而引起我的注意,「所有不動產財產都登記在財團法人名下,不能登記在小會名下」。我的直覺告訴我,事情並不像法官判決書的結果內容,應該是有蹊蹺。於是我譜了假設性的答案,但不管如何,必須親自走一趟才是。兩眼凝視牆上時鐘半晌,相信時間軌跡的背後,都有留下任何足印,因畢竟這件事情不是發生在鬆軟的沙灘上,經不起一陣波浪的沖刷,足印就此消失無蹤。
救護車鳴笛聲音在深夜裡呼嘯而過,刺激耳膜的翁鳴聲,刺耳的把我的思緒從深海裡打撈上來,『完了,已經大半夜了,明天的禮拜我肯定爬不起來了。』
(未完待後續)